已經完全消失了。但眾人心底都知道,即便之後如何發展,有些事情還是變不了的。殷素看向淩靖垣,隻見他回自己一個輕柔的笑容,猶如三月裏的花般讓人放心,傾心。隨後視線一移看向淩揚,淩揚見殷素看過來,急忙吞下嘴裏的食物,挑了挑眉,像是在說:我夠意思吧!隨後揚起一個大大的如陽光般的笑容。宴會在嬉笑聲中漸漸到了尾聲,太後已經離席回了慈寧宮,皇上此時也乏了,在眾人擁護中離去。風垚國太子也在隨後就走了,隻剩下季霧國...入了夜,氣溫降了許多,寒風微微在空中吹著。洞裏的火堆越燒火越小,在寒風的壓製下最終還是覆沒在了黑暗中。
殷素裹緊了身上的披風,一陣寒風吹進洞裏,殷素覺得臉有些冷,便把臉埋進了披風中。裏麵熱氣十足,十分舒服。微微蹭了蹭暖和的披風,殷素慢慢睜開眼來,看向外麵,果然一片黑暗,火堆已經滅了。
借著洞外微弱的月光,殷素看向蕭九兒,見他微抱著手臂,依舊靠在牆壁上。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過去,蕭九兒聽見殷素起身的聲音就醒了過來,黑暗中見殷素走了過來,不明所以。“怎麽了。”
殷素走到他身旁,坐下,把披風展開蓋在兩人身上,也靠在牆壁上說道:“火停了,也挺冷的。這披風還算大,兩個人可以蓋的。”身子靠在牆上,背後有些微涼,但一會兒就消失了。
“我無事,你自己蓋便好。”蕭九兒身子微微一僵,這披風雖然兩人能蓋,但卻也不大,他們如此睡,似乎不好。他的手微微一動就能碰到她的手,黑暗中似乎能看到她熠熠發亮的眸子,披風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與味道。
殷素聽他推辭,閉著眼並不理會,嘟囔一句:“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暖和,睡覺了。”
蕭九兒愣了半會,歎了口氣,閉眼睡了過去。既然她都不在乎,他又何須在乎。
一夜過去,天色亮了起來,蕭九兒微微睜開眼,就感覺到了肩旁上的重量,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殷素,又閉上了眼。
殷素一睜眼時,天已經完全亮了。活動了下筋骨,坐著睡可累死她了。蕭九兒此時也睜開了眼,收起貂皮大衣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蕭九兒收完貂皮大衣對殷素說道。
“嗯。”殷素點點頭,站起身來,站的太猛,忘了這山洞比自己身高還稍微矮了一點。
“嘭”一聲撞在了山壁上,隻覺的頭一陣發悶,兩耳有一瞬間的失聰。殷素微低著頭,手捂著頭頂來減緩疼痛,還好有一圈發髻固定在頭頂,不然會更痛。
“沒事吧。”清淡的語氣中有些關心的意味。殷素搖搖頭,表示自己沒事。
一隻手毫無預兆的隔著衣服抓住殷素的手腕,帶著殷素往洞口走去。殷素看看抓住自己的那隻白淨修長,骨節分明分外好看的手,心中歎道:這人是應該說規矩呢,還是酸腐呢。和蕭墨比起來可真不像是一個山莊走出來的。
來到洞外,蕭九兒便放開了殷素的手,兩人繼續向前去,走了一刻鍾終於見到了那條河流,隻見那河流橫跨在他們麵前,由西往東方向流動。殷素眼中一亮,這河流必定通往外麵,隻見西邊河流上方竟是一座完整的大山,並無缺口。
殷素走到河西邊的源頭,蹲下身子慢慢觀察,隻見這河水碧綠清澈,但沿著河水向深處望去,都是完整的山崖,似乎水是從山崖中滲出的。殷素撿了一個大石頭,“撲通”一聲將它丟下河,那大石如深入泥潭般,再無音訊。
殷素心中一沉,這河深得很呐!蕭九兒走到身後,說道:“我們再找找。”
殷素點點頭,二人直至中午,依舊遊蕩在山穀中,途中還碰到幾具枯骨。兩人又回到河邊,這是他們現在找到的唯一希望。
殷素細細觀察,試探,確定了河中沒有危險動物,對蕭九兒說道:“你在這裏等著我下去看看。”
說完便撲通跳了下去,已經到了中午,身子又經過運功,在河中沒有太冷。殷素深吸一口氣,便向河底鑽去,一紮便是幾米深,但依舊沒有到河底,也沒有見到裂縫和洞口,而水底似乎有水流往上湧。知道水流的入口就在下麵,殷素心一橫,繼續往下,同時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,以防有危險動物。但幸好除了魚群並無其他。
又下了幾米,殷素終於到了河底,也見到了自己仍的那塊石頭。殷素藉著水中微弱的光,自己鑽進洞中,走了幾米,到了另一端後馬上原路返回。
蕭九兒死死盯著河麵,卻不見有任何的波動,心中微急,這麽久了,怎麽還沒有出來,手不自禁的已經緊握成拳。
突然水麵一陣波動,一個人破水而出。隻見那人深深吸了幾口氣纔看向岸上的人,笑著說道:“找到了。”那笑容似比正午的太陽更耀眼,那人小臉微紅,睫毛上的水珠隨著她眨眼睛的動作而一滴滴落下,滴在她如水蜜桃般的臉蛋上,也滴在了他的心頭。
殷素遊到岸邊,笑著對蕭九兒說道:“走吧,我們馬上可以出去了。”
蕭九兒沉默了一會,殷素正覺奇怪時,開了口:“我,不會遊水。”
殷素微微一愣,看著蕭九兒,他竟然不會遊泳?他武功這麽高,竟不會遊泳?她真是沒有想到,“你會閉氣嗎?”
蕭九兒點頭,殷素放心一笑,挑眉看向他道:“不會遊沒關係,姐姐帶你。現在下來。”說話間眉眼生動如火,那一聲姐姐說的沒有一點別扭。
蕭九兒看了殷素兩眼,眼神微動,最終還是慢吞吞的下了水,殷素抓著他的手,帶他遊了會便讓他憋住氣,一下字就帶著他潛入水底。
不過半刻,兩人來到河底。殷素示意讓蕭九兒先鑽過去,自己緊跟其後。因為帶了人遊,此時殷素覺得自己氣有些不夠了,胸口開始發悶了,但撐到岸上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咬牙繼續緊跟蕭九兒,不一會兩人就出了洞。蕭九兒經過剛剛殷素帶著他遊,已經掌握了一些技巧。見殷素從洞中探出了頭,腳一蹬河底便如劍般向河麵衝去。但再待蕭九兒再回身一望時,卻不見了殷素的身影,心中一緊,急忙回身找去。
最終他是在河底找到的殷素,她小臉通紅,眼眸緊閉,雙手張開,身子在那裏一動不動,似乎是即將昏死過去,衣衫在身後似乎被絆住。再一看,原來是她衣服被卡在了縫隙中。蕭九兒急忙向她遊去,一把撕裂了被卡在縫隙中的衣服。
殷素終於不再被衣服扯住,但此時早已沒有了足夠的氧氣。身子開始往下落去,蕭九兒急忙拉住殷素的手,想將她拉回。懷中的孩子拋上來,他心底有些憤怒,難道她的命竟不值那孩子的命嗎?第一次他眼中性命的價值有了排名,不再是平等。在山底的那一晚是他平生第一次與女子共眠。在河底吻她時,他不知道是他自己心底想要做的,還是為了救她。或許是兩者都有吧。他原本可以用內力震開她,但他捨不得,更不願。隻有他自己知道在她抱住他的那一瞬間,他原本波瀾不驚的心竟如海浪般劇烈波動起來,悸動在那一刻深入他的心底。從此之後,他的一顆心似乎都落...